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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静灵这名字引人联想,以为应该是个活泼的姑娘,不过见到本人后,林牧改变了他的想法,静灵沉默寡言,情绪极其稳定,如秋之落叶,应该叫静秋才对。此时的她却一反常态,无声抽噎。林牧走了过去。不知道如何安慰她,只好冒昧地坐在她右边,说:静秋姐…
  静秋这才发现林牧的出现,右手侧移,用衣袖擦干了眼泪,抬头望来,两眼通红,似乎仍有雾气。林牧看到这双眼,更是不知所措,脸上有点躁热,便不敢看她,自顾自的劝道:佛法里说,聚散皆因为一个缘字,我想吧,成为男女朋友是缘,如果分开了,也不过是缘,没什么好哭的,你当初没遇到他之前,可能过的更好,现在没了他,也照样可以。
  旁边的静秋默不作声,林牧说了一大堆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话的话。却仍没听到她的回应,心想她不会睡着了吧,便转过头去。不曾想静灵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,林牧乍一和她的目光一接触,竟有点紧张。静灵看到此情景,不由的破涕而笑,“平时没看出,你倒是挺会安慰人的。放心吧,我只是有点伤感,他是我大学同学,在一起五年了,本以为我会是他的新娘,没想到他下个月却要和别人结婚了。我知道这个消息,去问他。他沉默了好久,才说,他爱我,娶别人只是权宜之计,等到安定了,发达了,他就和那个女人离婚,再娶我,在此期间,我们可以地下发展。你要我怎么去相信他?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我喜欢的人了,他变了,变得不择手段,但我还未变,所以只好分手。
  听静灵说得轻松,林牧却感到她心里的难过,这种感觉他也曾有过。一段五年的感情,是很难破裂的,但如果真的分了,就再不会复合。林牧也不知再说些什么,去安慰她的伤悲。
  “结束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是去开始一段新感情。”林牧只能如此老神道道。
  回到自己房里,林牧却没有了睡意,打开了电脑,他决定看看新闻,发现中国的消息一大堆,什么中国船长在韩被判死刑;某地政府强拆导致房主引爆炸药与行政人员同归于尽;女大学生争做小三,如此看来,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,中国人都活得很不自在。林牧不由的一阵难过,即使在海外,中国人关注的仍是中国,并期望有一天她变的民主,法制,再重回故里。可看到的消息都表明,政府现在连人民都不放过,回去,怕是会被它的规则淹没。
  林牧越想越远,自然而然的睡着了。
  ……
  林牧终于能主刀了,这天上午,林牧便接了第一个病号,一个四十岁的女人,要把脸整一下。其实医生和屠夫有很多相似的地方,都是玩刀割肉的老手,不同的是医师是为了救人,屠夫是为了杀猪。那女人穿着粉红色的短袖,套着件紫色外衣。一般人看人总是先看他美不美,整容医师看人则不然,而是习惯性的判断那人是不是整过,或者有没有地方可以整的,听老师金理玄说,这叫专业素养。这紫衣女人的身材还是可以的,不过脸上有些耸拉,明显的整容后期反应。整容是一项长期工程,这是说整容总会变回原来没整时的样子,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。技术高的可以让你一次保持十几年,差的,能保个三四年就不错了。如果再加上些操作失误,毁容、死亡等意外也有可能发生。听说还有种明星专用的整容师,他们都是业界的明星,很吃香,这都是后话。林牧第一次主刀,有点紧张,但整出来的效果还是挺好的,因为那紫衣女人很满意地离开了。中午的时候主任李诰过来检查,由三名小组长陪着,好不威风。林牧心想:这厮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任,却每天在医院巡游,作院长的派头,恐怕混不了多久。于是便表现的不冷不热。
  李诰是个胖子,确切而言,他是个好色贪财的胖子,也不知道他是天生就这么胖,还是当上主任以后才突然横向发育起来。虽然他只是一名主任,但医院这地方,油水的肥厚,其实不亚于国税局,韩国的医院不像美国,大多是私营的,竟争很强,但医院只要声名在外,钱财就不是问题。以李诰的形象,他若每天面对病人的话,实在该先整一整,也许他一露面,病人就可能觉得:医生自己都这样,还整个毛。
  今天李诰听说有个新医生上任了,忍不住想去给他‘上几节课’,就带了几个人,去视察了,一路上左顾右盼,护士倒看到不少,好几个还是炮友,抛了几个媚眼过来,他便感到有点飘飘然,几乎忘记了来的目的。而此时他要找的林牧,正在一间休息室午睡。

  等到李诰寻不到人,怏怏离去后。林牧却醒了,不是自然醒,旁边的护士休息室传来的声音吵醒了他。仔细一听,原来这群小姑娘在讨论医生的长相。听说整容科的护士都是刚毕业的,以她们的讨论的热情来看,恐怕是真的。
  只听其中一个声音有些尖,明显带有一丝稚嫩的说:动手术的时候,如果医生要解手怎么办?
  “嘻嘻”一群人发出笑声。
  “手术的时候,自己动手是会沾上细菌的,一般手术都见血,稍微不慎,就会感染。这时候就得在旁的护士帮忙。”这声音听起来挺成熟的,有几分女人味。
  “芩姐好像很有经验似的,老实交代,是不是我们这科的男医师都被你摸过了?”问话的这声音有点骚浪。
  一群护士不由的起哄,纷纷问那个叫芩姐的说她摸过几个,谁的最大,摸它的时候有没有反应?之类的问题,比男人在一起闲聊,吹牛打屁来的更直接。
  “谁的大我就不说了,有目共睹,不过刚开始可得小心点,别让他尿你身上。”
  又是一阵嘻笑,哎,这群女人,看来以后我动手术前都得先解手,不然成为她们的讨论对象就惨了,林牧这样想道,一阵睡意袭来,他又睡着了。
  第一天上班难免有些不适应,加上又没熟人,下班后林牧迅速的撤退。夜班这样的苦差,是轮不到整容科的,估计也没人会在晚上来整容吧。他借宿在老师家,这几天老师和师母去济州岛旅游去了,得半个月才能回来。刚刚进门,就听到客厅的电话在响。接了才知道是静秋打来的,她说在明洞新村被堵车了,要林牧快点来接。这种事倒是家常便饭,林牧骑了摩托车,慢悠悠的驶去。堵车程度超乎想象,林牧花了一个半钟头才来到小丫头说的地方。小丫头一脸喜悦,走了过来。林牧没好气的说道:静秋小姐,如果你肯走路的话,现在应该早到家了。
  “现在这么多车,走路是很危险的。”小丫头不以为意的接道。“快掉头,我知道一条小道。”
  林牧按她的指路,调转了车向,行驶了一段时间,却发现她指的路实在不能称之为路,难怪没有车子行驶,地上坑洼不平,泥土纷飞,简直是对车技和忍耐力的考验。林牧前后摇摆,却发现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紧靠在他的身上,双手抱着林牧的腰,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这都不是问题,问题是她靠得太近,两个人在颠簸中难免碰撞,而林牧明显的感觉到静秋胸部的两对乳鸽,在不停的袭击着他的背。这里黄沙乱飞,还真不好提醒她一下。回到家的时候,两人身上都披了层黄土,看时间才发现只用了半个小时。
  静秋小丫头一马当先的冲向了浴室,林牧只好在外面等。女人洗澡真是麻烦,大约又是半个钟头,静秋才出来,不知道是不是水太热的缘故,她脸有点红,林牧这时也没注意那么多,冲进了浴室。迅速地脱了衣裤,正准备放到桶子里去,却发现桶子里已有了静秋的衣物,一条紫色的薄棉内裤显眼的放在最上面,林牧一阵好奇,把它拿了出来,发现前部有些丝滑的液体,让内裤呈现出一滩水迹,也许是习惯,他闻了一闻,有股骚味,但更多的是香味。林牧早已成年,加上又是学医的,在大学时就深谙男女之事。心想:本来把静秋当小丫头看待,不曾想这三年她竟也不小了,以后的注意一下了。便打开热水蓬头,任纷扬的热水撒在身上。
  ……
  晚饭自然得林牧来做,老师家的两个女儿名字貌似贤惠,可行为吗,简直是两吃货,至于为什么她们不变胖,这是个科学未解之谜。等到饭后,二姐静灵把静秋打发到房间去做作业去了,看她老大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就知道这种事经常发生。
  静灵是一名高级护士,在医院里专门照料那些有钱的病人。可听她说的最多就是有钱人太难照料了,每天呼来喝去,把护士当保姆,还有些肥佬时不时的揩油,烦死了。后来林牧给她出了个主意,要她以不变应万变,在照顾那些人的时候,不时的拿本书看看,他们一招呼了,你就慢吞吞的放下书,看他一眼,再慢吞吞地去拿东西。没读过书的总对书有点敬畏,加上每个人都有自尊,感觉麻烦到了别人,总会觉得不好意思。没想到这招倒真见了效,类似的事件少了很多。也就是这招,静灵才真正的把他当亲人。
  现在静灵正坐在沙发上看韩剧,林牧坐在旁边,韩剧他自然不感兴趣,但他发现韩剧有一个功能,看它的话,不出半个小时就可以让你昏昏欲睡,而林牧现在想睡觉,却没一点倦意。只好用这一绝招来帮助入眠。不曾想静灵今天穿得有点大尺度,上身的薄衣因为她靠着沙发而包裹在身上,胸前肉隐肉现,两团白嫩的形态一览无余。而下身的短裤实在太短了些,白雪般的长腿,让人不由的想上前仔细抚摸。林牧本来是想快快睡着的,无意间看到此景,就有点拿不住了。他咳嗽了几声,希望静灵有所自觉,没想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。林牧的咳嗽终因持续时间太长,过于密集,而成功的吸引了静灵的注意,她把头转了过来,看着林牧,问道:是不是感冒了?这一问,林牧无语了。连说没有感冒,是天气有点冷,睡觉的时候脚没藏好,受了凉。静灵便又把头转向了电视,里面正在上演妻子与小三的见面,挺针锋相对的。他想,婚姻真是个奇怪的东西,现实而言,没有孩子的妻子,怎么可能斗得过年轻又漂亮的小三。很多夫妻,贫困都不能把他们拆散,但一旦发达,却可能各奔东西。共苦容易,同甘就有点玄。林牧突然问静灵:灵姐,你怎么认识那混蛋的?

  静灵没有立即回答,她的头半垂着,好像在整理思绪,又像在决定要不要说。过了几分钟,就在林牧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,静灵却开口了:‘我认识他,是在大二的时候。那时系里面的姐妹介绍给我的,感觉他挺不错,就处了下来。现在想来,他实在是一个平凡,甚至有点平庸的男人。哈哈,我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像怨妇?’静灵问道。
  ‘不能这么说吧,很少有人能平静的回忆过去。’
  ‘他那时很殷勤,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和我在一起,我们到处闲逛,创造一个又一个梦。大三的时候我和他第一次开房,他轻门熟道。那天他穿的是件短袖,一进门就脱了下来,我有点发愣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那天我穿着裙子,紫色的。他走过来,抱着我,不停的吻我,两只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。然后我们就拥到了床上。他脱了裤子,赤身裸体的附在我身上。我记得吧,他要我趴在床上,然后他一把就把我的裙子掀了起来,我感觉他的手在我的臀部抓揉,不一会儿,他就扒下了我的…’
  林牧有点吃不消,心想静灵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不过又不好打断,因为她明显地进入了状态。
  ‘他笑着说终于可以尝尝水蜜桃了,我不懂他的话,想扭过头去看看他在做什么,却做不到。我觉得又紧张又害怕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然后我感觉他的身子压在了我身上,下面被一根很热的东西插进去了,我学医的,自然知道那叫阴茎,可没想到它是这样的用途,我包裹着他,好像溶为了一体。’
  ‘灵姐,我想,我们还是挑重点说吧。’
  静灵脸有点红,骂道:青年情侣,除了聊天,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点?既然你听不惯,我就长话短说吧,后来我和他就分手了,原因你知道的。
  林牧听她的语气,仿佛错的是他一样,心想这女人不讲理,你还真是有理也只能吃哑巴亏。
  ‘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,本以为可以一生一世,没想现在刚毕业一年就分了,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信心去再谈一场恋爱。’
  ‘其实我对你还是有点好感的,如果你也有意向的话,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追求你啦。’林牧开玩笑的说道。
  静灵沉默了一会,说:‘我不介意’。她的脸有点红,林牧这才知道这玩笑开到马腿上去了,便不再言语。
  这时谁也没注意到,静秋房门开了一条细缝。
  林牧第二天上班才和医院的同事熟悉起来,那个叫芩姐的护士,看起来成熟妩媚,果然声如其人。男人看女人,青年时先看脸,壮年看胸,中年看臀。林牧最先看的是胸,感觉挺不错的一对白兔,走起路来上下摆动,吸引眼球。不过他只瞟了一眼,不是自己的女人,再怎么看也只能看。
  他更喜欢的是和同事聊天,听他们说些奇闻趣事。偶尔吹牛打屁,请客吃饭,他比韩国人更韩国。那口流利的韩语,就是这样练出来的。映象里的汉城,是座繁华的大都市。这里的人衣着光鲜,忙忙碌碌,城市的繁华是用几十,甚至几百万人的青春灌溉出来的,真是可悲。林牧有时想逃到深山老林去一个人生活,就像水手里面唱的:如今的我生活就像在演戏。中学时候如果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,真不知道会不会自行了断,免得成为自己鄙视的人。那时候对未来都看到了点端倪,以为不过如此,等到未来变成现在,发现它比想象中更差。这些思绪不知从何而来,林牧陷入其中,不能脱离。还好今天没什么病人,不然免不了要有血光之灾。

  等到下班后,林牧突然就想去酒吧嗨一下,可又和静秋小丫头约定了要去接她,不能两全。林牧打了个电话给小丫头,说他要去酒吧,不能去接她了。静秋却高兴的说她也想来,林牧告诉了她地址,便挂了电话。
  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,可乐和酒的味道各不相同,但主要成份都是水。酒是上帝的奖赏,它让你忘记一切,迷迷糊糊之间似有所悟,半睡半醒时又能欣欣然,自得其乐。不喝酒的要么是从没喝过,要么是不敢喝,没喝过可以原谅,不敢喝就真的是自作自受。林牧是在大学时和女朋友分手时才学会喝酒的,此后,每当他烦躁的时,他都会去一醉解愁。现在他半睡半醒,对这个世界的印象也开始模糊。看着舞池了不断跳动的男女,他也想一试身手。
  这样想着,他就涌入了舞池,这就是醉酒的人和常人的不同,这时的他是无所顾忌的。林牧跳舞还是在大学时学的,舞技很差。但他有个特点,喝了酒之后就会如舞神附身般,应付自如。大概跳舞本就要七分颠狂,三分迷醉吧。他最擅长的是探戈,很狂野地一种舞蹈。林牧在舞池左右摇摆,上窜下跳,发泄了一番,然后看到了舞池中央的一个女人,黑衣白肤,他被吸引了过去。
  做了个邀请的姿势,她没有拒绝,林牧便环住了她的腰,开始跳舞,他跳舞从来不说话,只用眼神和手势引导舞伴配合自己。探戈的身体接触很多,这也是林牧喜欢跳它的原因,这个黑衣女伴和他挺有默契的,节奏和脚步都恰到好处,甩手推腰配合的也似心有灵犀,更重要的是,她的身材真得不错,极有触感。林牧恍惚之间,真的是飘飘欲仙,偶然发现自己的座椅上坐了个女人,正看着自己,好像是静灵。正好这时音乐停歇,林牧做了个告别礼,黑衣女人似有不舍,给了张名片给他,林牧看到她的眼睛,大大的,竟似未经世事般清澈,对她一笑,便走开了。
  到自己的位置才发现真的是静灵,在她旁边坐下,问道:怎么静秋没来?
  静灵笑道:她回到家,和我说了这个消息,我就把她留在家了。
  “她真是不懂教训,告诉了你,她怎么可能出的来。”林牧故意叹息道。
  “没想到你跳舞跳的那么好,能不能教教我?”静灵撇开了话题。
  “静灵姐开玩笑吧,我听说你大学还得了个独舞冠军,还要我教?”
  “我学的都是华尔兹之类的规矩舞蹈,那有你刚刚跳的探戈好玩。”
  不记得怎么回答静灵的了,林牧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家,好像自己还吐了一身。幸好明天是双休日,这是林牧睡着前唯一的想法。
  闹钟连续不断的响声,吵醒了林牧,感觉脑子有点痛,他翻了个身,坐了起来。却发现自己全身只余一条底裤,衣物不知所踪,晚上发生了什么?林牧好奇的是谁帮他脱了衣服,他记得静灵扶他回来时,自己吐了一身,难道是她?已经发生的事,林牧向来不会再执着,他把这疑问抛到脑后,从衣柜找了衣物穿了起来。
  等到他到客厅,已是半个小时后。静秋不在家,韩国学生的压力还是挺大的,补课是常事,一个月有两三天假就不错了。倒是静灵安闲,每个星期都有两天假,还有钱拿,真是不能比。
  静灵可能是听到客厅的响声,在厨房里说到:小牧,快来帮忙。原来她想熬粥做早餐,没想到眼高手低,放的水太少,成了一锅饭。林牧哭笑不得,只好自己动手。
  林牧看着大开口戒的静灵笑道:你说你啊,连饭都不会做,以后怎么嫁得出去。
  ‘我又不是去做家庭煮妇的,会不会做饭没什么关系。’
  ‘哈哈,你不知道做饭给亲人吃,是很快乐的吗?’
  ‘这个有点牵强,是亲人在一起,才开心,与饭无关。’
  林牧无语了,和女人争辩,你总是会输。
  林牧估计静秋应该下课了,就打了个电话过去,那丫头气呼呼的,在为昨晚不能去酒吧生气。
  ‘小丫头,我有个好消息,你们不要补课了,下午就可以回来。’
  ‘真的吗?你不要骗我。我可没那么傻。’
  林牧挂了她的电话,决定打个电话给当地的教育局,举报一下补课这个问题。
  不过三十分钟,静秋便放学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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